“以江为家,逐鱼而行。”张家港市永联村,61岁的船老大沈国华用8个字概括了自己过去44年的“船上人生”。

今年,沈国华的渔民生涯画上句号。眼下,他正在和同村的其他12户长江渔民一起谋划转型。

渔民谢学平上岸后开过农家乐、养过螃蟹,前两年又在安徽安庆种植了近3000亩芡实。去年他回到浏河,在何桥村建立了太仓首家芡实种植基地。3月20日,谢学平种下的第一批芡实已经发芽。他从水里捞起一株嫩苗,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充满期待地表示,“不出意外的话,每亩经济效益可达万元”。

15岁开始下长江捕鱼的蒋后喜,在36岁那年上岸。在浏河镇华东水产批发市场,他从一个冰柜起家,做起了海鲜批发生意

第一年,他进了3000块钱的货,只卖出一半,剩下的只好自己吃。到了去年,蒋后喜已经拥有6个冰柜和一间冷库,年营业额100多万元,纯利润30万元左右。蒋后喜说,上岸,并不意味着无所适从,而是意味着更多机遇和可能。

胭脂鱼们的“爸爸”其实只有26岁,名叫严御诚,湖南农业大学水产专业科班出身。自2016年参加工作以来,严御诚和同事们累计保护了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鱼类100多条,如中华鲟、胭脂鱼等,给它们疗伤,陪它们嬉戏,并最终帮助它们重返家园。
“野生,代表着野性,也代表着对人类提供的环境的警惕和敏感。为了迎合这些长江‘客人’,中华鲟保护救助中心没少花心思。”浒浦渔政中队负责人说,胭脂鱼等保护鱼类多属于底栖鱼类,为模拟长江江底的温度,在夏天和冬天,养鱼的房间24小时开着空调。
从常熟、张家港的渔民到大中小学的学生,从高校的生态研究者到民间环保志愿者,他们从身边做起,身体力行,或参与野生动物保护,或进行生态环保宣传,或做野外生态调查。每个人都为守护长江生态而努力……
“江鲜美食何处寻?姑苏城外永联村。”对这句沿用了多年的旅游广告语,江浙沪不少饕餮客耳熟能详。连续举办了九届的长江“江鲜美食节”被永联村主动停办——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永联村党委书记吴惠芳在江苏代表团小组讨论时正式宣布:“‘江鲜美食节’今年起不办了。
目前,永联村已经确立了旅游业的转型方向——打造江南田园风情小镇。针对这一目标,永联村正在改造原来的江南农耕文化园,要把它升级成集肥米粒乐园、萌宠乐园、作坊街、阳光草坪、农家乐园等为一体的主题公园。今后在这里,游客不仅可以观光,更能参与体验江南农家的田园生活。
长江口旅游度假区党工委副书记顾晓峰说,浏河的旅游产业布局为“一个核心、三大片区”。一个核心为恒大文旅城,该项目于2017年启动,在五年内投资300亿元,占地6000亩,其中核心景区是以童话为主题的“恒大童世界”。三大片区分别是浏河古镇景区、镇东农业观光区和镇南乡村田园综合体。
这个55岁的汉子体格健壮,面色黝黑,身穿橘红色的救生衣——从外表上看,他和那些在风口浪尖上讨生活的渔民没啥区别。救生衣底下的藏青色制服提示了钱平的身份,他是张家港市渔政监督大队的队长。对钱平而言,长江就是他的“办公室”乃至就是他的“家”。

“30年前,江面上几乎每星期都能看到江豚,有的14头一群,有的16头一群,最少的一群也有10头,”钱平介绍,“江豚通常是成对出现的,所以,一群江豚的数目基本上都是偶数。

上世纪九十年代,钱平看见江豚的几率已经下降到每个月一次左右,而每群江豚的数量也下降到不足10头。2000年之后,钱平一年只能看见一两次江豚。“最近一两年,就没见过它们。”钱平说。

“长江是水道、航道,也是鱼道,”常熟市渔政监督大队队长顾维嘉说,“常熟人自古以来就敬畏长江、呵护长江,在原来的白茆塘入江水闸上,就专门开辟了供鱼类通行的‘鱼道’。”

在太仓,本地渔民早在六七年前就全部转型上岸,因此,在禁捕期内,当地渔政部门的压力不大,他们只需要防范外来渔船在辖区江段上偷捕。”

近年来,常熟市公安局和公安部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加大打击破坏生态环境特别是破坏长江生态环境犯罪的力度。沿江各派出所、长航公安常熟派出所,与渔政部门联动保护长江,并探索建立起了有效的合作机制。目前,一个高效的“行政执法加刑事打击”对接机制已经非常成熟。
早在6年前,常熟法院就在行政一庭设立环境保护合议庭,并被江苏高院确定为苏州法院系统具有环境资源类案件集中审判权的三家法院之一。经苏州中院确定,常熟法院集中管辖常熟市、张家港市范围内的环境资源类案件。2015年3月,常熟法院行政一庭正式更名为环境资源审判庭,成为苏州法院系统首家环境资源审判庭。
2017年12月18日,常熟法院和检察院将非法捕捞水产品、非法狩猎涉罪18个案件的被告人赔偿的附带民事部分的赔款集中,购买了白鲢鱼苗1万余斤,在长江里进行增殖放流。在此基础上,去年,常熟法院和检察院联合设立了专项公益生态基金。那些因破坏生态环境而被追究民事赔偿的款项进入该基金。截至目前,该基金账户已经累计汇入生态公益诉讼民事赔偿款32万余元。这些钱将全部用于修复长江生态环境。
早在2012年,苏州就为湿地保护立法。当年2月2日《苏州市湿地保护条例》施行。2014年,苏州102个市级重要湿地红线划定。全市509万亩湿地,其中403万亩是自然湿地,这是苏州湿地的家底,也是确保不减少的底线。为了形成审批和管控上的合力,苏州还在全国第一个将湿地红线融入到国土资源保护红线,一张图管理。
数据显示,2015年至2018年,张家港沿江观测点观测到的鸟类物种数量始终保持在全市15个观测点的第二位。从年度变化看,该观测点鸟类的数量四年来持续上升,仅2017年出现短暂下降。2018年回升并突破100种。冯育青说,这表明,长江沿江湿地鸟类丰富度高,栖息地重要性要优于其他大部分的河流、湖泊湿地。在看到可喜变化的同时,沿江滩涂湿地面临的一些威胁也不容忽视。
目前,《长江苏州段造林绿化建设方案(初稿)》已制定完成。根据方案,长江苏州段沿江干堤155.32公里的护江林带,将由目前的约7000亩,增加到超一万亩。主要建设内容有岸线植绿复绿、沿江村庄绿化美化、森林质量提升等,到2020年全面实现江岸宜林地造林,到2025年实现应绿尽绿、岸绿景美的美丽生态带。
目前在长江下游,“长江三鲜”的繁育、养殖逐渐从尝试走向了成熟,并形成一定产业规模。河豚、刀鱼在实现人工养殖后,一部分走上餐桌,减少了吃货们对野生江鲜的依赖;一部分被放流回到长江,保护了长江生态,给长江增添了生机。
目前,人工养殖的河豚已成为百姓的寻常美食。去年,在江鲜美食节上,永联村打出“20元吃河豚”的广告语。现在,江鲜节因保护长江而舍弃,但人工养殖河豚已成为产业。在不少酒店,河豚宴并不鲜见。吴奇峰所在的永联村特种水产养殖基地内,河豚是重点养殖的经济鱼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