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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舞蹈创作植根于苏州文化、江南风情、风俗习惯、现实生活。这几个词汇,又可一词以蔽之,即江南风情。江南风情,于苏州舞蹈创作者而言,既是浸润其中的重要生活环境,又是弥漫于生活中的重要内容,更是舞蹈创作的灵感源泉与营养,为其作品打上属于苏州的审美色彩。

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近40年里,苏州舞蹈家们努力体验开掘本土江南风情,在舞蹈世界里展现了妙舞生花、美轮美奂的“江南风情”。

一是展现风情习俗之美。苏州的舞蹈家采撷江南水乡美好的生活劳动场景和民间舞素材创作了大量民族舞作品。于丽娟、罗浩泉从中获取灵感创编的三人舞《担鲜藕》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脱颖而出,荣获首届全国民间音乐舞蹈比赛创作、演出一等奖。《担鲜藕》描绘的是担藕少女采摘了两筐鲜藕后的喜悦心情。江苏不同地域民间舞蹈的一些要素、动律被融入到快节奏、造型性极强的舞姿与舞步中。其鲜明的江南水乡特色、充满诗意张力的新颖舞蹈语汇和现代意识,独特的组接、抒情方式,使舞蹈界耳目一新,风靡全国,成为开创新时期民舞新风的代表作,享有“创世纪的优秀民间舞蹈”之美誉。于丽娟的《春满秧田》(与人合作)《苏韵》《姑苏女》《甪直水乡行》等,也都是表现江南风情之美的名作。著名舞蹈编导马家钦这个题材的好作品同样不少,其中《园林行》《稻草人》、三人舞《喜苗》(后改名《稻草人》)《卖花的与卖艺的》《渔娘》等获奖力作,展现江南风情同样各擅其美。牛小艾的双人舞《碧水江菱》,获文化部第十届群星奖金奖的《耕绿》《井》及《庄稼人》、群舞《一方田》等,也都是江南风情舞力作。2017年底苏州舞蹈“新人新作”比赛上涌现的《小蜗牛,牛!牛!牛!》《渔娃》《云裳芳菲》等也是同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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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芭蕾舞团舞剧《西施》剧照

二是展现非遗艺术之美。苏州有着历史悠久而深厚的文化艺术积淀,世界级和国家级的“非遗”项目繁多、影响广泛,且融会在苏州人的日常诗意生活中,这深刻地拨动着舞蹈家们的心弦。马家钦的《绣娘》《剪灯花》等小品舞挖掘“非遗”创作而成,她于2003年起开始探索创立的中国全新古典舞舞种“昆舞”,直接从“非遗”昆曲中提炼创编而出。马导随后创编了五幕大型舞蹈诗《昆韵》,昆舞清淡、高雅、精致、唯美,余韵袅袅,魅力独具,演出后好评如潮。这标志着植根于苏州昆曲的中国古典舞新品种“昆舞”的诞生。于丽娟的《姑苏莲湘情》受到“非遗”甪直莲湘的启发创作而成。牛小艾荣获全国民族民间音乐舞蹈大赛一等奖和文化部“群星奖”银奖的作品、三人舞《绣》,以及在全国、全省获得一系列重大奖项的作品《织》《染》等也都是展现“非遗”技艺之美的力作。2017年在“新人新作”比赛上获一等奖的作品《和》《寻梦亭》(周云)从桃花坞木刻年画名作和昆曲中获得灵感,获二等奖的《木刻春秋》(薛艳)《窑火情》(陈琴等)等亦为异曲同工之作。

三是展现历史传说之美。苏州漫长的历史上流传着众多与史实相关的传说与民间故事,上演着、传扬着一幕幕爱恨情仇、攻掠杀伐的故事,为舞蹈家们提供了丰富的创作素材。这方面,马家钦取材于苏州民间故事和历史传说创作了两个大型舞剧《五姑娘》和《干将与莫邪》。《五姑娘》以水为地域文化的符号象征,一切舞蹈场景围绕水来做文章,舞台上交替出现划桨舞、渔鼓舞、水浪舞,号子声、击鼓声和流水声,交织成一出水乡爱情悲剧。《干将与莫邪》取材于春秋战国时期干将与莫邪铸剑抗击侵略的血与火的故事传说。该剧受到海内外高度评价,荣获了国家和省级一系列大奖,饮誉全国。成立于2007年的苏州芭蕾舞团,近几年奉献了两部由李莹和潘家斌编舞的原创芭蕾舞剧《西施》和《唐寅》。《西施》以西施的视角,讲述了吴越相争这段国仇家恨的历史,以西而中、中而新、新而苏的舞蹈语言演绎了一曲纱与剑、血与火、爱与仇的传奇绝唱。该剧以素雅水墨画的色调,通过莲花灯、团扇、红绸等传统民族元素,以及江南水乡的灵动风韵,营造出一个多层次、多角度、气魄恢宏的历史时空。引人注目的是,该剧风格写意,红黑双色为主基调色,象征着越吴两国的仇怨,水墨江山与鲜艳红莲同剧情演绎相互比,道具运用多抽象符号,服装也注重色彩的象征意义。

色彩简约而不简单,对比鲜明,与人物性格塑造、剧情推进、主题意蕴融为一体。整体风格偏向于现代芭蕾,偏爱简洁淡雅色彩,却又注重色彩的鲜明对比,色彩的构思运用方式表明了该剧内在十足的苏州审美个性。《唐寅》则以“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的人生经历为主线,通过芭蕾语言来演绎人物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走进他自我挣扎的内心和艺术世界,塑造了一个全然不同于戏说形象的“唐寅”。该剧风格同样偏爱写意象征、抽象简约。

在对江南风情的把握展现、舞蹈构思和语汇的提炼运用上,苏州舞蹈家们也作了很多探索。他们深入生活,从苏州水乡劳动场景、生活方式和丰富的传统文化项目、要素中挖掘素材,在对昆曲、评弹等传统艺术样式的借鉴中获取创新的灵感与方向,从苏州民间舞、民间音乐中汲取营养,创新自己的舞蹈语汇和韵律节奏,从苏州的文化精神和精细雅的审美风格中展现、发展自己的个性风格。江南风情,使苏州舞蹈作品独具风格风韵。(徐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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