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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国际设计周现场。

  苏州国际设计周现场。

  威尼斯双年展上,苏州丝绸设计获得国际友人点赞。

  威尼斯双年展上,苏州丝绸设计获得国际友人点赞。

  时尚苏州时装秀。

  时尚苏州时装秀。

  苏州国际设计周现场效果。(本版图片由姑苏区提供)

  苏州国际设计周现场效果。(本版图片由姑苏区提供)

□策划 杨秉灏 沈红娣 □撰稿 沈红娣 高戬 朱雪芬 胡毓菁

越来越多的前沿科技、创新创意领域企业渴慕古城文化——古城是不可复制的资源,有着厚重历史文化做“背书”,古城的价值正在回归。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出差如家常便饭,姑苏区经济和科技局招商服务中心副主任杨扬自从加盟到招商战线,工作的节奏就再也不受自己控制。见到记者时,刚刚出差一周回来的杨扬又马不停蹄排满了一整周的接待。同样,在姑苏区经科局的年度计划中,记者看到了另一种拼搏速度:1月带领橘子网络和尚美家居走进清华大学;5月带领城发建筑设计院、蛟视智能科技等5家企业赴武汉大学对接;6月召开信息化专题招商会;7月桂林、杭州招商会……对“白发”古城来说,很难用“年轻态”来形容,然而当记者与古城招商工作人员接触时,却分明感受到,他们身上跳跃的青春活力,是显而易见的。

走出去,引进来。改革开放40年的实践启示我们:开放带来进步,封闭必然落后。开放融合的古城,从文化富有迈向文化强盛,链接新的命运共同体,焕发出年轻态新活力。

吸纳

苏式生活成古城文化“增长极”

80后小伙赵辉来自安徽。如今他安家落户在平江路上开了一家干花店“花无缺”,在业内小有名气。

“无钱无背景无学历”,2008年刚到苏州时,赵辉戏称自己是典型的“三无”人员。如今在朋友圈里他已然有了十足“苏式范”——何谓12月江南?“大抵是摆渡平江窄巷,醉倒烟滤巷,赏曲曲之流水,闻嘤嘤之软语吧。”赵辉说,自己以前也走过好多城市,但最喜欢的还是古城苏州,出门在外三五天就有回苏州的冲动,一回到店里就会放松下来,那种归属感、踏实感让人有了回家的感觉……“晒着太阳看来来往往的客人,喜欢这里的慢时光。”

赵辉的案例说明,本土文化的吸力不容小觑。友苏美术馆就是一个市井苏州的窗口。以苏州市井生活为原型,友苏美术馆里陈列的诸如《馄饨担子》《祖孙情》等画作,体现了苏州传统的情与趣。“画里的市井风情,往往能触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传统文化是中国最深厚的软实力。”平江路上年轻人多,80%路过的会喜欢,一位80后姑娘买下了其中一幅作品后,坦然告诉记者:“这种生活状态就是我们最向往的理想生活。”文化往往是一种无声语言,从2000年到2015年间,谢友苏个人画展办到了香港、台湾,后来走向世界舞台,前往法国、英国伦敦,刮起了一股“中国风、姑苏情”。电视片著名编导刘郎十分推崇谢友苏的画作,在画册的序言中便称道:这城市是否有活力,是否有魅力,就在于有没有平民的生活,只有这一条,才是一座城市的主体。一座城市,好似一只瓜,外在的称谓,只是瓜皮,市民的生活,才是红深甜透、诱人涎水的沙瓤。

谢友苏的作品与平江路相映成辉,引发了诸多共鸣。丰富的古城不仅让外地人叹为观止,本地人更是从中找到了宁静和留下来的气息。

平江路肖家巷的一处老宅里,王晟和几个小伙伴开了一家紫砂文化生活馆。从小生活在山塘街,喜欢壶与茶,之所以选择平江路,王晟的解释是,这个地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就是喜欢老房子里的气息,比较顺。

一座古城的生态,必须是丰富的,才有活力。开放融合让人得以流动融合,在古城内核形成了新的血液脉络。

融合

文化链接起产业“命运共同体”

12月3日,意大利驻沪总领事馆发起的“解锁意式诱惑”线下活动在狮林寺巷99号金谷里艺术馆开幕。

古城再次引来国际“视线”的聚焦。原吴县丝织厂旧址上,一幢民国风情小洋楼成了平江路北段的新地标。杨茜是金谷里艺术馆执行馆长,毕业于俄罗斯国立列宾美术学院,她学的是雕塑设计专业,负责策展的同时,还常常自费去世界各地跑。同为校友的濮一夫也在金谷里设工作室,目前生活在彼得堡和苏州两地。设计师集聚,似乎与“慢生活”的古城并不搭。然而全新的产业群却在古城融合更新中脱胎换骨。

从“文化富有”到“文化强盛”,开放与融合,让古城有了新的发展空间。

平江路丁香巷路口,一只邮筒,一张长凳,成了年轻游客拍照留影的著名“打卡地”。醒目的店址分布图显示,猫的天空之城已布点在北京、上海、大理等18座城市,而苏州平江路店则是所有猫空书店的坐标。

“70后”徐涛便是这家“温暖一座城”书店的最早设计者。徐涛是一位IT男,2009年开出了第一家“猫的天空之城”。如今,猫空书店已开出53家连锁店。

来自四川的杨蓓原来是大学老师。如今杨蓓的缘杨旗袍店,不仅在姑苏城内培养了大批粉丝,更在北京、上海形成了自己的定制客户群。

2010年旗袍店重新装修时,徐涛已成为杨蓓的“莫逆”之交,“徐涛开的店多,装修上经验丰富,整个店的家具直接打包给了徐涛。”杨蓓说,那个时候,哪家店里架起一个小火锅,隔壁邻居喊一声,店主都来了。一条街上的人可谓是一个“命运共同体”,文化链接的认同感让他们很容易便融入了街区的发展。

“春上生活馆”馆主吴晓帆大概是最晚加入平江路商会的成员,每一次商会成员碰头“头脑风暴”的时候,她都有一个强烈的感受——哇,好牛的大咖!金点子、好创意层出不穷,随便组合一下,便能推出一台“重头戏”。这几天全力筹备的平江路跨年盛典,就集聚了猫空手作、花无缺干花集市、翰尔跨年音乐趴等,这条古老街区的年轻活力得到了全面展示。

平江历史街区保护整治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姜寿林告诉记者,据统计,平江路的业态布局中文创类企业已达42%,而本土与外来企业之间的开放融合已成常态。

开放

合作共赢助力城市经济腾飞

2018年5月26日,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平行展中国城市馆“穿越中国—构建共同体”,在威尼斯建筑大学开幕。以“构建共同体”为主题,“平江路的城市更新”案例入选中国城市馆主要展品,成为中国城市馆最大的亮点。

作为主宾城市的企业代表,平江路羿唐丝绸创始人庄玲霞受邀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她带去的丝绸作品是一组“中意趣话”,其中一幅作品将意大利的比萨斜塔与虎丘塔组合在同一个画面设计中。“都代表着两座城市虽经历风雨却始终斜而不倒的坚强精神”,发布会上,意大利等其他国家的设计师纷纷感叹于中国设计师的国际实力。事实上,在威尼斯双年展之前,庄玲霞和她的企业已经积攒了足够耀眼的奖杯:2015年获得米兰世博会授权成为苏州丝绸特许供应商;2016年获得国际“红点奖”;2017年获得IF设计奖。在庄玲霞的设计里,只要找到契合的表达语言,她的舞台可以无穷大。

开放与融合,文化历史进入更深层的“肌理”重构。姑苏区经济和科技局副局长孙俊麒的印象中,古城经济发展也经历了几个阶段,2003年前后大量投资企业涌入,产业以初级产品为主;2005年之后,历经“大浪淘沙”,一批有实力的企业沉淀下来,中介、服务业等第三产业慢慢兴起。2015年前后,国内上市企业、集团公司等“巨头”规划新的战略布点,古城的文化价值被重新估值,特别是面向创新型企业、科技含量高以及自带经济“生态圈”企业来说,这更是招商引“智”者手中的一张“王牌”。

古城价值正在回归,开放与融合让古城腾飞不断加速。在古城保护和新一轮发展中,姑苏区已将文化新经济作为重点产业,立足文化创意深度融合,积极探索文化新经济“姑苏模式”。

观·察·者·说

为古城复兴补给持续不断的新动能

苏州市委党校副教授潘福能认为,城市本身就像是一个生命体,它以可持续发展为目标,以人的需求为导向,以城市“肌理”的整体建设为重点,注重对生态环境、历史文化、产业结构、功能业态、社会心理等城市内涵要素的全面延续与更新。对此,苏州在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示范区建设中也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在今年举办的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中苏州作为中国城市馆的主宾城市在威尼斯讲述了一条老街上“四个院落的变迁故事”和“四家人的故事”,展示了以“平江路”城市更新实践为代表的历史名城发展经验。

以平江路为代表的苏州古城城市更新的实践给了我们这样的启示:古城复兴要发挥多元主体作用,促进可持续发展。只有充分发挥各类主体的积极性,让他们展现各自的特长,古城的复兴才是可持续的。古城复兴要注重人的因素,提升城市社会活力。营造一种新老苏州人、业主和租客、原住民和游客和谐共处的良好氛围。这次威尼斯参展案例之一“钮家巷睦邻大院”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要鼓励和发动居民参与古城保护。古城是居民的家,通过志愿参与家门口的古城保护能够焕发居民对城市的认同感和主人翁意识。

古城复兴要致力业态打造,增强城市发展能量。城市的业态是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动力,古城的复兴必须要有强大的造血功能。选择合适的业态不仅使古城能够获得持续发展的动力,能够吸引更多的年轻人生活工作在古城,进一步提升古城的活力,而且能够彰显城市本身的特色风貌,增强古城本身的符号特征。从苏州古城保护和发展的经验和教训来看,业态的打造要注重以人为本,注重未来的取向,注重发展与古城特点相一致的新业态、新模式,让古城的复兴得到持续不断的新动能。

记·者·手·记

开放是一种胸怀融合更是一种智慧

城,所以盛民也。离开人的因素去谈古城复兴,就是舍本逐末。

四川姑娘杨蓓第一次来到平江路,就被征服了。闹中取静,青石板铺就的平江路上,老人坐在河埠头边晒太阳,看着摇船打着落叶,感觉这里的小桥流水、青砖黛瓦就像一块璞玉,会引发你强烈的探索欲——平江路承载了江南水乡该有的所有元素。同样被街区文化吸引,从IT领域跨界而来的徐涛在平江路落户之后,被街坊邻居的包容与接纳感动。他说,只要来到这里,老邻居们都会拉着你聊家常,他们对店里的情况更是如数家珍,哪里水管堵了,哪些服务员工作不到位,老人比主人还上心。

开放,是一种胸怀,融合更是一种智慧。

新老苏州人在这个街区的碰撞融合,重新构建了城市的“肌理”。艺术馆、生活馆、干花店、旗袍馆……多元文化激发了深厚历史文化的活力,百花齐放的产业经营者说:这条路带给我们的东西,比我们“能给它的多得太多了。在这里结识了很多好朋友,丰富了人生经历。”

国际设计界的“红点奖”、威尼斯双年展、国际设计周……越来越多古城元素迈上国际舞台,甚至国外的设计师、画家都迫不及待伸出橄榄枝,要攀上这颗“新星”。

古城迈上了再出发的新征程。开放融合带来的底气,让古城人有勇气说,只要找到契合的语言,我们的舞台可以足够大。开放融合链接起全新的命运共同体,那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让我们一起见证,古城经济的加速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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