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花木兰”沈月箴谍战传奇

核心提示: 还记得前几年热播的电视剧《潜伏》吗?在抗战时期,吴江就有一位女特工有类似于余则成一样的谍战故事。

  沈月箴担任情报员时期的照片

  沈月箴担任情报员时期的照片

  晚报小记者张怿祺正在聆听文史专家徐佑永讲述吴江沈月箴的特工生涯

  晚报小记者张怿祺正在聆听文史专家徐佑永讲述吴江沈月箴的特工生涯

还记得前几年热播的电视剧《潜伏》吗?在抗战时期,吴江就有一位女特工有类似于余则成一样的谍战故事。这位女特工凭借自己机智勇敢和过人的胆识为党传送了一批批绝密文件。她正是被柳亚子先生(曾历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称为文武双全的吴江“花木兰”沈月箴。在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本报记者与晚报小记者张怿祺一起走进吴江区,聆听吴江文史专家徐佑永对沈月箴传奇谍战生涯的讲述。

国难当头挺身救国

沈月箴,原名沈月珍,1920年出生于吴江县平望镇,童年因父母离异,随母改嫁到黎里徐姓家。1932年她毕业于黎里女校,随即入嘉兴女中读书,后因家贫辍学,回平望照顾其父生活。

1937年,“八·一三”淞沪抗日战争爆发,不久,从前线上撤下了大批伤员运送到吴江。18岁的沈月箴满怀抗日救国的热情,报名参加县护士训练班,培训一结束就留在吴江担任前线伤员的救护工作。11月,平望沦陷。沈月箴安身的住房也被日寇炸毁,不得不随父到黎里避难,寄居于表兄毛啸岑、毛海涛家。1938年春,她入黎里王怒安先生创办的国文补习班学习。原名月珍的她由其先生帮助改为“月箴”。

在那儿,沈月箴认识了进步青年金大鹏等。课余时间,她经常与他们一起讨论、分析时局,时刻关心着国家的安危。同时,她还抽空阅读了大量的左翼文学作品,爱国思想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深化。

同年8月,她到上海寻找到表兄毛啸岑,并通过表兄毛啸岑,联系上了吴江同乡、八路军办事处工作的中共地下党员王绍鏊(中共中央特科党员,直到粉碎“四人帮”后,中央才在《人民日报》上公开了他的身份),参加了中共特科的外围组织“华东人民武装抗日救国会”(即“武抗”),成了一名共产党员,在中共地下党员丁秉成夫妇直接领导下开展工作。一个多月后,沈月箴受上级党组织派遣回乡,以毛啸岑表妹的身份去找沈立群(沈立群是国民党委派的沦陷区吴江县地下县长,与毛啸岑相识),而后打入国民党吴江县政府内部,任办事员。

打入国民党吴江县政府内部后,沈月箴巧妙地周旋在吴江国民党上层人物之间,以获取情报,也从此拉开了惊心动魄的谍战序幕。

有一次上级党组织要求沈月箴把地下党的一份密件从上海护送到吴江严墓地区“武抗”人员手中。因为送密件需要经过上海外白渡桥日寇设立的哨卡,她特意买了七八盒日本产的“野猪”牌蚊香,把秘密文件藏在底层的蚊香盒子里。在经过关卡时,她镇定自若地提着这几盒藏有秘密文件的蚊香通过,当日本哨兵指着她手里的东西问:“蚊香?”她毫无惧色,笑了笑,并晃晃盒子,打着手势说:“你们大日本帝国的‘野猪’牌蚊香顶呱呱的。”日本兵眉开眼笑,甩甩手放她过去了。同时,我党的同志从外地到吴江严墓地区活动都由沈月箴护送。有一次“武抗”成员施光华就由她带路,她持假良民证,把施光华从上海护送到严墓地区。

抗战时期,国民党江苏省第二专署设在无锡宜兴张渚,1938年10月后,沈月箴以国民党政府通讯员(即交通员)的身份,把县政府有关抗日的密件送往宜兴张渚,再把上级的有关文件带回吴江,途中,要经过多条日伪封锁线,越过层层关卡。沈月箴在传递情报过程中,经常会受到日伪军哨兵的严密盘查,可她总能临危不惧,镇定自若地处理一次次突发事件,机智地在日伪军眼皮底下一次次完成任务。

有一次,沈月箴从宜兴张渚取回了一个密件,她把写有情报的棉纸小心地塞进蛋糕中,想以此通过岗哨过关。当她挎篮快要通过岗哨时,不想几个日伪军突然要对行人逐个搜查,她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随即镇定地向岗哨口走去。正在此时,迎面走来一名女警察准备掀开其竹篮盖子检查蛋糕。在这紧要关头,她灵机一动,对这位女警察轻声说:“别忘了,我们都是中国同胞!”女警察听了猛一愣,盯着她看了一眼,马上递眼色催她快走。后来,沈月箴把这次的惊险遭遇,写了一则题名为《女警察》的文章,发表在地下出版的抗日刊物《敌忾》上。

还有一次,党组织内部缺乏资金,经研究,决定派沈月箴向一个伪县长征款。一天深夜,她以县长远房亲戚的名义坦然地跨进了昆山县政府。沈月箴大胆地约县长单独会面,单刀直入地开口向他借两万块钱。贪生怕死的伪县长轧出苗头不对,为保命只得乖乖地答应她三天之内将钱送到指定地点。沈月箴又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出色地完成了党交给她的特殊使命。

1939年8月下旬,丁秉成、钱康民同志建立的“太湖抗日义勇军”在吴兴、宋溇一带行军途中,突遭浙西国民党反共军队的阴谋袭击,丁秉成和钱康民等不幸牺牲。太湖抗日义勇军受挫后,沈月箴与其他“武抗”战友分批撤离吴江,回上海待命。她到上海后,党内受张琼英(丁秉成的爱人)的领导。后又转受中共社会部驻上海地区办事处负责人吴成方的领导。

沈月箴化名沈墨樱,在霞飞路(今淮海路)以伟光医院职员的身份作掩护。这期间,党组织曾派她到南京,打算打入汪伪和平建国军第十四路军谢文达部做争取转化工作。此行的任务非常艰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她却把个人利益抛到身后,毅然准备只身前去。后因情况突变而未能成功,她重又折回上海。

1940年4月,沈月箴转入上海难民收容所办的慈联中学,化名兰琼。同年秋,她赴新加坡商务印书馆工作,化名为王静娴。次年的9月,她因参加抗日活动而被新加坡当局驱逐出境,回到上海。不久,沈月箴去香港,在王绍鏊同志领导下工作。那时,柳亚子先生和毛啸岑先生正好都在香港。沈月箴能写一手漂亮的字,空暇时,她便常帮柳亚子先生誉抄诗词文稿。她的胆识和才干深得柳亚子的赞赏,故而柳曾特赠诗一首,并赞誉她为“花木兰”。

1942年初,沈月箴被党组织派往桂林,以西南联大借读生身份,在中共特科负责人徐明诚领导下从事党的工作。同年11月回上海后,与潘汉年的夫人董慧一起到淮南抗日根据地,在时任华中局情报部部长潘汉年身边任秘书。她和同志们一起在党的领导下,往来于上海、南京和淮南根据地之间,建立了秘密交通线,传送材料、带干部,从未出过差错。

有一次,潘汉年同志接到党中央来电,指示将密藏在上海中央文库中有关党的六届三中、四中全会的文件送到延安去,以供党中央起草“七大”文件参考。上海党内的一位负责同志刘人寿,把这些文件拍摄成缩微胶卷交给交通员带往淮南根据地,无奈当时华中局情报部还没有缩微胶卷的放读机。沈月箴和交通员何荦不怕困难,硬是用一面放大镜边读边抄配合完成任务。所以,密件能顺利送达延安,沈月箴可真是立了一大功。

沈月箴在淮南待了1年9个月,由于她长期在艰苦环境中紧张工作,得了肺病。1944年7月,因病情加重,经党组织批准,她回上海治疗。同年8月,潘汉年同志去延安,转来上海,化名王伯威,沈月箴伪装成他的侄女相掩护。她还和萧心正(吴江黎里人,也是党员)一起到吴江芦墟镇,想方设法为潘汉年取得了他通过沦陷区所需的身份证。

抗战胜利后,沈月箴因身体不好,不得不离开工作岗位疗养,但仍为党做一些有益的工作。但沈月箴坚守承诺,从不向外人透露自己是情报员的身份,直到1981年2月4日沈月箴因患癌症逝世,她的情报员身份才被公开,人们才了解到她的传奇人生。历史学家李亚农曾有诗赠给她:“绰约风姿锦绣才,当年秋瑾似重来。征人何幸沙场里,得见奇葩烂漫开。”徐佑永表示,这首诗应该说是对沈月箴最公正和贴切的评价。

乐居吴江幸福之城

抗日战争时期的吴江日军烧杀抢掠,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国难当头,无数像沈月箴一样的仁人志士不惜牺牲自己的青春年华,抗日卫国。而如今的吴江发展日新月异,人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改革开放以来,吴江一直是苏南乡镇经济最为活跃的地方之一。连续多年雄踞全国百强县(市)前十强。至今,吴江已经形成电子信息、丝绸纺织、装备制造、光缆电缆等四大主导产业,以及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新型食品加工等四大新兴产业。2014年吴江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486.51亿元,公共财政预算收入137.4亿元;进出口总额231亿美元;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增长9%和10%,达到47300元和23600元。

2012年吴江撤市设区以来,吴江区依托县域经济活力优势和中心城市功能优势的“双重叠加”,大力实施“四五六”战略:紧扣打造苏州南部现代新城区、优势产业新板块、开放创新新高地、和谐乐居新家园的“四新定位”,加快实现产业层次、创新动力、城市品质、城乡统筹、干部能力“五大提升”,全面打造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吴江综合保税区、汾湖高新区、吴江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太湖新城、东太湖生态旅游度假区“六大载体”。积极推进以10项民生实事项目、5项重大交通工程、8项生态文明工程为内容的“1058”工程,在新起点上开创科学发展的新局面,争当苏南现代化建设示范区先行军。

晚报小记者采访札记

沈月箴是一位巾帼英雄,她凭借着自己的胆识、智慧与美貌,成功周旋于社会各阶层人士之中,为党组织获取重要情报,“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可谓是再恰当不过了。

沈月箴的机智勇敢,还包含着江南女子的细腻和缜密。徐老为我们讲述的沈月箴的谍战生涯真是令我钦佩不已。一次,沈月箴在传递情报前特地买了几盒日本的蚊香,将情报藏在蚊香里,佯装成了一个普通民众过关,当把关的日本士兵拦住她时,她镇定自若的将藏有情报的蚊香盒拿在手里,还挥手为这蚊香称好,凭着机智勇敢和过人的胆识顺利过关。

沈月箴虽没有与日伪军正面作战,但她在隐蔽战线上有勇有谋、不怕牺牲的精神同样令人敬佩,受人景仰。

草桥中学校初一(1)班 张怿祺

本报记者王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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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紫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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